及之按:偶然翻电脑文档的时候,发现flyingpku写的这篇文章——《关于919站聚的感想和说明》。2004年9月,最火爆的高校BBS一塌糊涂被强行关站,flyingpku与郭大路以极大的勇气顶住了各方面的压力,牵头在北大静园草坪组织了这次本该胎死腹中的五年站聚,参加者有30多名糊涂网友,以及北大社会学系郑也夫老师。还有兽性十足的国安特务,以及还算通情理的北大保安。这篇文章是他在站聚后写的感想式回忆。文中提到的bridged,是糊涂的站务,南大小百合思想工作室被关版后,他邀请我加入糊涂,我也当仁不让,以finerain这个id成为下文提到的公民生活版大版主之一,大版之首bambi下文中也有提及。作者flyingpku是我在糊涂03年就认识的老友,04年7月在北京五道口阳光宪道曾多次碰面,郭大路也是那时认识的。
关于919站聚的感想和说明(一)
一个礼拜之前,我真的做梦也不会想到,糊涂这样庞大的一个站的五周年站聚,竟然只会去不多的一些网友,竟然劳动北大出动了几乎所有的保安力量,竟然会场周围的马路都被等距离站立的保安封锁,竟然大家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竟然在大伙站立的地方旁边就停着校园巡逻车,最后,竟然会由我和郭大路两个人来主持!我们既不是站务,也进不了那个能知道点什么情况的内部俱乐部,(那个俱乐部里面的很多人脸上都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如同吃了摇头丸,也许小秘密的效果和摇头丸差不多,但最终俱乐部大佬们只有一个站出来了——我们大话西游的bridged,看来摇头丸究竟无法壮胆),我甚至连版主都不是,(只曾经当过女权主义版的小版主)。但这个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我和老郭阴差阳错的主持了一把,主持地点是四年多以前曾经第一次踏上,第一次尝到无权者与公权力对抗滋味的静园草坪。
但这次和上一次到底存在很大不同,那时我是他们不敢惹,也惹不起的北大学生;现在我已经毕业,准备出国,远离体制,原有的身份及其带来的保护完全消失。那时我从人堆里冒出,只需为自己的言论负责,只需和其他发言的人一起平摊责任,这一次我得为所有人的言论和安全负责,得靠自己的勇气为别人撑起言论自由的一点空间!那次我因为自己的一些现在看来根本不算什么的言论而认定我的宿舍电话被窃听,现在我和老郭使用的电话是被不折不扣的严密监听,我们刚刚打算请来的人迅速接到了来自其单位最高领导的威胁。那次我认定自己被某部门监视,而昨天两个黑衣人一路尾随我和郭大陆回到住所,又尾随我们走了颇远的路去吃饭地点并返回,最终在楼下逡巡许久,很晚才离去,(没呆一夜,这说明我们级别还没有达到需要某局派人值夜班的高度)。四年前我第一次体会到亡命之徒爆发时的高潮体验,回来一气呵成写了两篇颇长的文章,很多人为之动容。而这次那种体验没有了,大家夸奖我的时候迟钝漠然,疲于应付,主要的感觉成了疲倦和后怕。我这篇文章写起来也是老牛拉破车一样的感觉,是出于总得向希望了解这事情的大话兄弟姐妹交待点什么才动笔的。但也许这一切沉重的东西也能说明我比起四年前更加向前走了?我的世界有了进一步的拓展?我不知道,我得等我个人的事情安定下来再回头想想这个问题。
关于919站聚的感想和说明(二)
事情的发生大家也都清楚了,某天某站突然没了,悄无声息的倒了,本来就定好的站聚看起来也没人招呼了,我和郭联系公民生活版的老斑竹bambi,得到一串我们不怎么满意的回复,还听说了一批站务们的面对权力的一些表现。郁闷得要命,确切地说是两个人在屋子里暴跳如雷,气得浑身发抖,冲上lqqm,将站务们骂的狗血淋头,而后到大马路上狂走一气,破口大骂到清晨四点。咽不下这口气,决定干脆我们俩招呼一下,站聚照样举行,没人肯主持我们俩赶鸭子上架进行客串。于是发了文章,graygirl帮我们发了不少信,我们自己也临时拟定了一些安排,我自己没做具体事务不多,太累了,前天晚上老郭拼命找我商量他构想的活动安排,让我帮他一起请老师,可是我在校园里闲逛到很晚才回去。
开始想请贺卫方,孔庆东,打了电话,一个正好那天中午上飞机去外地,一个在江苏根本没回来,后来想请吴国盛,没打通电话,联系到了焦国标,答应过来。最好还请一个,谁呢?想不出来,graygirl提醒可以联系郑也夫,万岁!请到了,graygirl的这个主意对聚会能够顺利完成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滕彪和我们是好朋友,决定让他也来,打了电话,很爽快地答应了。
很需要一个人来讲讲糊涂站史,这个人当然bridged最为合适,可我给他打电话真得很勉强,按我的了解,bridged老谋深算,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掺乎我们这个破事情呢,更何况以前的事情每次他都更习惯悄悄的做而不是站出来。他为糊涂做的已经够多,任何人无法从道义上要求他做更多。令我吃惊的是 bridged居然及其爽快的一口答应了!他说他一定会去,只是感觉有些疲惫,我太能够体会他的这种疲惫,这么多年来,这种疲惫在我们的心中一点点蔓延开来,把我们的青春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大话西游前身不死鸟站刚开的时候,我看着那些打印出来整整齐齐的贴在二楼楼梯口的文章,想,这是谁呢?这后面隐藏着怎样的一颗心,一个灵魂呢?离现在总有五年了吧!我上了大话,认识了他,做网友,做朋友,做情敌,同学七年,我毕业了,一种与青春很不相干的表情逐渐的爬上了我们的脸,这是什么呢?就是那种疲惫从皮肤中渗出来了,以后它还会逐渐的腐蚀我们的皮肤,让皮肤失去光泽,不再光滑,变得沟壑纵横。而现在,他居然站出来了!带着折磨我们多年的疲惫,和我合作。唉,怎么写成了我的个人感伤了,这不是大家要看的,让我还是振作精神,回到正轨。
关于919站聚的感想和说明(三)
反正就是请了这么几个人,结果没过几个小时滕彪就来了电话,说法大的党委书记给他去电话了,让他不要来,看来他们对这个事情盯得真够紧的。当晚数学系团委书记和负责学工的老师都给我来了电话,有一件事情我不奇怪,就是他们根本没有花力气劝我取消聚会,他们太了解我了,他们只是询问我来多少人,什么组成,有多少外校的,等等。并要求我保证不出事。这两位老师原来对我都很客气,人也不错,我向他们反复强调这只是原有站庆的一个正常延续,场面我完全控制得住,任何事情都不会发生。而郭也接到了他原来导师的电话,结果自然他亦不为所动。我们很清楚这些电话是谁要求打来的,我们决定干脆直接给他去电话,向他“汇报” 我们要做的事情,省去中间转来转去的这许多麻烦,可他的所有电话,以及他秘书的电话,一律无人接听。
由于过度疲倦,我的记忆力受到一定影响,让我仔细想想还有些什么事情。
地质系一个已经毕业的师弟,skytramp,帮了非常大的忙,他请来了一批具有高超组织能力,并且身强力壮的朋友,以前爬过山的,骑过自行车长征的,练过武的全有,目的就是要维持好秩序,防止一切突发事件的发生。加上我们这边本来就认识的几个朋友,确定能够将局势控制住。北航毕业的一个小弟拿过来不少黑纱,但最终我们决定不带去。中文系博士wangxiaosu自制了两个白色条幅,最后也未能打开。
这个事情,真正有危险的,只有我和郭两个人,如果不出问题,我们的安全还有保障,一旦出了问题,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虽然压力很多,奇怪的是准备这些事情的时候,危险种种似乎都忘掉了,反正要进行下去,害怕也没用,要做的只是让它安全过去。为了自保和保护其他网友,我们未雨绸缪的准备了两个东西,一个是记者朋友在外打拼,甚至出生入死时必带的护身符,我国法律关于检查居民身份证,对公民进行搜查,拘禁的一系列规定和违反此类规定的惩罚措施。另一个是提前联系了两个律师,都是我们的莫逆之交,一个是中国最早的一批合伙人,今年北大法硕刚毕业的老夏,老夏一大把年纪,孩子上学了,但面相很嫩,像大一新生,老夏和我们一起进入北大,准备在突发事件发生时立即提供法律方面的援助。
突然接到滕彪的电话,说来不了了,法大大批领导亲自出动,分别守住法大和北大的所有校门,并且直截了当的,去了就考虑你的饭碗。
我和郭都用红笔在T-shirt上写上自己的ID,ytht,以及心形图案。
昨天上午各位朋友碰了一下头,认真交待了注意事项,然后分头赶往北大。好在校门还没有封,顺利得进去了。我们提早一点来到静园,不出所料,所有的水龙全部打开浇水。唯一一点还算干的地盘就是革命烈士纪念碑前那一块儿。静园旁边站着不少人,带着墨镜,我们亮出T-shirt,直接过去和他们谈,那几位倒也不隐瞒自己的身份,直接说明自己是保卫部的,跟我们也挺客气,让我们体会学校的难处,说自己的工作也不好做,等等,我向他们保证没事儿,让他们别太紧张,我说肯定有人出来干这么个事情,我干比别人干好多了。
我们准备了几张纸,上面印着活动的安排,以及要求大家注意的事项。活动的安排已经提前给一些人发了群信,我最受不了的是那个北大数学系96的,现在在法国读书的,成绩很不怎么样留了级还自比伽罗瓦的王八蛋在我们的安排中不署名的添加了一条——晚上可能有烛光晚会,让大家携带蜡烛!他把添加了一条的安排继续转发,后来发回了我们的邮箱。当我意识到这是谁干的时候怒火中烧,在静园草坪上携带蜡烛!那么多植物!哪里来的狗屁烛光晚会!这一条足够断送我!他好好地在法国呆着,可我也想去意大利!要是他在中国,我一定要拉上一帮人把他打个半死!!
关于919站聚的感想和说明(四)
逐渐有一些人来了,最后静园上凑了三十多人,bridged和郑也夫老师都来了。但这时就发生了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突然来了一个和北大保卫部那几个哥们态度完全两样的人,穿白衬衫,声称自己也是北大的,非常粗暴,围住郭大路,询问他是不是北大学生,郭说是北大毕业生,他就问北大毕业生是不是北大学生,郭回答你自己应该知道北大毕业生是不是北大学生。还有一个人说让郭到保卫部和什么人先谈谈,郭当然不走,说要谈就在这里谈。他们说我们的活动没有报批,不合校规,我们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活动,就是大家在静园这里坐着聊天,聊天还用报批?胡扯!那个人横起来,说就去保卫部谈!少罗嗦!当时郭大路身边已经围了几个这样的人,我看局势不对,立刻冲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另外一边挽住另一个同学的胳膊,大叫一声不能走!我们就在这里谈! tarkovsky也说如果要报批你们可以把东西拿过来现场办公,用不着去别的什么地方。那哥们又冲我过来,问我是哪儿的,我说是北大毕业生,他说毕业了就不能在这里呆着,我说毕业生也是北大学生。他说北大学生也不行,这是党委决定的,口气冲得不得了,我轻蔑的说我又不是共产党,你们党委的决定干我何事?他可能觉得我这种人闻所未闻,大吼党委的决定你敢不听?!底下的同学一起都看不下去了,跟我一起来哄他!他立刻闭了嘴。
wangxiaosu拿来了写着一塌糊涂,ytht的条幅,在地上一铺开,他们就立即制止,为了不扩大事态,我们收了起来。后来他们又过来跟我纠缠北大毕业生就无权来静园的破事儿,我烦透了,干脆向树上一靠,高声说我是中国公民,我有在静园停留的权利,我将在这里停留下去,直到他们用暴力把我带走。他们一看我要拼命,倒也不再废话。
三点钟到了,郭玉闪那边还在纠缠,我们沟通一下,立即开始。我爬上树,向大家宣布活动开始,这一下大伙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那些哥们也迅速安静下来。
关于919站聚的感想和说明(五)
我开始主持,我说这个聚会本来就有,我们聚会是因为我们对糊涂有感情,现在糊涂突然蒸发,但我们的感情却没有蒸发,因此聚会当然还要举行。我们在这里聚会合理合法,刚才保卫部的同志说不合校规,需要审批,我说我在北大七年,每年中秋等节日经常全班到静园草坪聚会,没有审批一次,照这么说全部违规,可保卫部没有管过一次,照这么说他们全都渎职,我校保卫部工作一向认真负责,绝对不可能渎职,这说明静园草坪聚会就是不用审批,我们今天的也不用审批,肯定不违校规。
开始由段练发言讲糊涂站史,介绍了若干糊涂关站的情况,要求大家体谅站务甚至学校,希望年轻一代能够将北大精神继续传承。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段炼在这种场合作公开发言,他很平静,声调不高甚至有点低沉,中间的那种感觉用什么语言描述我说不清楚,反正他发言不长,但我几次感到鼻子发酸。
然后是郑也夫老师发言。他们发言前我们强调了蜡烛不能拿的事情。并且再一次指出我们的活动的合法性。郑也夫老师的发言看似与糊涂无关,讲了他对撞了白撞这种交通法规的观点,但言语中该表达的都表达到了。郑也夫老师是郭大路花大力气请来了,他开始说不愿意来是因为他自己从来不上网,也不知道糊涂,感觉自己和这事情没什么关系,也跟我们讲到这两年觉得事情无法改变而逐渐变得犬儒。但最终他来了,给了很大的支持。
糟糕的是焦国标临时变卦不来了,并且找了一个极其糟糕丢人的理由——我就不具体说了——真的丢人,我们没想到昨晚那么干脆答应下来的焦国标居然那么软?他还怕什么呢?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我不知道,也无暇去想——聚会必须继续进行。
关于919站聚的感想和说明(六)
于是只好大家自己发言,谈自己和糊涂的关系和感情。此时静园被围了起来,不但入口被堵住了,连周围的四条路都被封上了,北大出动了大部分保安力量,等距离站岗,任何人不能接近。有些网友来到了静园草坪的边上无法进入,在那里看着,向我们鼓掌,高呼,喊得好像是“我们爱糊涂”。但那个时候我精神高度紧张,没听清。中间我们考虑过是不是移到边上去,但后来放弃了,为了不发生激烈的对抗。学校的行为已经帮助我们达到了我们想达到的效果——糊涂不能无声无息的死掉。没错,现在动静不是很大么?
我第一个谈我和糊涂。谈到了我看见的糊涂站史,有了录音,大家听听就行了,据说风趣幽默搞笑,我不知道,我写这段的时候只感觉到疲惫。
tarkovsky发言,讲了很长,讲得很棒,很悲凉,我也无力复述,大家听录音,对了,我们录音的文件是个狗屁的什么vy4格式,谁帮我转化成mp3格式,别光告诉我用什么软件,我根本下载不到这些软件,最好能亲自帮我弄弄。公民生活版的老斑竹bambi发言。
林江仙发言,他说参加过很多网友聚会,但这种受到高规格款待的聚会还第一次参加,反正大家都听录音就行。有些草坪边的网友冲了进来,一个哥们摔得满身是泥。几个保安拼命追赶,这场面可真得好看。
在我们的鼓励下,发言的网友越来越多了,大家纷纷表达自己对糊涂的感情——录音上全有。我发现一个规律,站出来发言的,全部都上过公民生活版,看来这个版的力量还挺强大,在这个场合就显示出来了——支撑着被恐惧伤害多年灵魂站起来,站出来了!
可能由于所有的水龙都打开了,水管负担太大,我们旁边的一根水管爆裂了,真得成了灌水。我说真逗,诸葛亮善用火,北大善用水。
不少女生都鼓起勇气站出来发言,真得很动感情。
关于919站聚的感想和说明(七)
北航的doingdd也说了不少。今天他能来真得不容易。中午他被叫到一个办公室里面,几个北航网络中心的人把他限制在那里面不让走。他紧急给我们打电话,我让限制他的人接电话,那几个人根本不接——不敢。于是我说一句,doingdd向他们复述一句,我向他们指出,他们已经违法,他们的行为会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他们不放走doingdd,我将在下午的聚会上宣布此事,后果由他们负责,他们死定了!
这个事情本身没什么风险,他们根本不敢将doingdd怎么样,想做的只是暂时限制他的自由,让他无法参加我们的聚会。这也是他们破坏此类公民聚会的常用手段,在孙志刚事件后的纪念中就多次采取。
可doingdd也不是好惹的,北航派了一个他原来的老领导劝他,说他太年轻,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另外他的行为也给北航工程学院抹了黑。doingdd针锋相对地说我知道的东西已经够多,更多的东西我根本不想再知道,我的行为不但没给工程学院抹黑,反而使增了光。
他们要求doingdd把事情说清楚,doingdd就把自己写的一首诗打印下来,交给他们,说我承认是我写的,这下子清楚了吧?他们要带doingdd 去保卫部,doingdd 和他们走出来,趁着路上学生人多拥挤,一下子跑走了,取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就走,可惜被他们纠住,他做出努力向北航北门挣脱的样子,那几个人就向相反方向使劲,doingdd突然改变用力方向,向南门骑去,那几个人措手不及,迟疑了半秒钟,doingdd已经骑开,他们在后面跑但是肯定追不上自行车,于是他们立即发动一辆轿车在后猛追,doingdd七拐八拐拐入北航家属区,扔下自行车躲入一居民楼,躲了半小时之后,脱下外面的校服,摘了帽子,带上一幅早已准备好的口罩出来,发现那几个人已经走了,doingdd这才打了出租来到北大,并且也发了言。
四点四十左右,一个女生正在发言,他说完了之后我们准备让wangxiaosu作最后一个发言,党委副书记张彦突然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开始亲自向外拉人,气急败坏的说行了行了,今天已经可以了,大家快散了八,等等。我们要求将最后的发言说完,于是商量好再说五分钟。
我这个时候发现原来这位张书记比我们还要紧张得多!昨天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他,现在他承受不了自己跑出来了!我是一个自由人民,说实话生死之类还真不是特怕。张书记年纪轻轻就官运亨通,以后也前途无量,但偏偏遇上我和郭大路给他找了两次大碴,哪一次他处理不好,前途都会就此毁灭,他的前任王登峰书记就是前车之鉴——本来似乎也前途光明,突然间就被排挤出去。他对此有多大的精神压力,可想而知。想到这些,想到他那幅由于紧张而扭曲的面孔,我就理解了当年丘吉尔对莫洛托夫的那种同情。丘吉尔说无法想象莫洛托夫是怎么生活过来的,自己很庆幸没有在他那种环境中生活过一小时。
最后wangxiaosu发言,他直言不讳的骂肉食者鄙,说通过这个事情真的看出肉食者是多么的鄙俗,后来郭大路告诉我wangxiaosu说这话的时候张书记的脸色及其难看。
郭大路作总结发言,感谢四中全会确立的言论自由精神等等。
最后我要求凡是出北大的,所有人聚在一起出去,任何人不能落单,我们组织了人手带头和断后,这是为了防止他们突然抓人——这事情四年前发生过。从静园草坪出去一看,周围一片人仰马翻的场面,车堵了一大片,都在拼命的按喇叭。我们最后把大家全部送出了东门,自己也分头回去。
活动算是胜利结束。
关于919站聚的感想和说明(八)
还有点后话,两个雷子一直跟我们到很晚,刚才skytramp告诉我是三个。晚上我去北大喝茶,郭大路和skytramp也下了楼,他们决定去逗逗那两个雷子,去跟他们聊聊天,看看会怎么样。于是他们俩向其中一个走去,那哥们一下子慌了,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也不知道符合处置,在他们接近的时候突然拿出手机,做接电话状和他们擦身而过。于是他们俩又向另外一个人走去,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一遍。因此也没有聊成。
刚才graygirl来电话,说doingdd的诗是藏头诗,她要发上来,大家也看看。
最后,真得很烦还要解释一下所谓我们主持人不负责任的事情。如果我们俩没有这个基本担当的话,如何又能来主持这事情?所谓一面抗议政府干扰,一面说政府认为这事情合法,有什么矛盾。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广场政治的基本方法,援引更高权力的说法来对抗低级权力的直接干预。我怎么叫没告诉大家老师会去?我也不知道谁会去,但当然会有人干预,这还用说?如果有人叫你去天安门大横幅,难道你自己想不到会来警察?你没见过中国也有警察么?就算你提前没想到,到那里一看站着那么多穿制服的,还有自己系里的若干老师,自己害怕自己就跑不行了么?一定要我亲自告诉你,这个叔叔穿的是保安制服,他是干什么什么的?北大不是幼儿园。我们当然能保证网友的安全,出问题的只会是我们两个。我们保证网友安全的方法最主要的就是保证场面不混乱,保证网友镇定。那我当然说大家和平理性的举行活动,不和什么人对抗,肯定合理合法,这怎么叫不负责任,够了够了,大家安全我就放心了,doingdd我们也通过北航的关系确保了他的安全。我的文章也写完了。就这么着。
